贺阳俄然开口了。
她的声音缓缓沉了下去：“她把心脏留给我，我也要为她报仇才对。”
慕子晗想，笑着想，她和许扬公然是好朋友。就连蠢都蠢到一起去了。
恨会令人自觉。爱也会。
“不，我只是确认了一件事罢了。”
时候仿佛放慢了脚步。
乌黑的蛇鳞从少女身上褪去，暴露她惨白到病态肌肤，胸口的枪/伤正源源不竭地涌出鲜血来，在空中上积成一汪殷红，小小的少女狠恶地呛咳着，咳出略带粉色的血沫来。
慕子晗无言以答，唯有报以浅笑。只是阿谁笑，许扬已经看不到了。没有任何人看到。
“梵高会他杀，一方面是因为精力病和糊口压力的两重折磨令他对将来丧失期心，另一方面则是因为提奥呈现了经济危急，提奥的儿子生了病，可提奥没有积储，又面对被公司辞退的能够……梵高认识到本身是提奥的承担。他挑选灭亡，一个首要启事就是不想拖垮提奥。”
“……甚么？”
鲜血迸溅到桌子与墙面上，缓缓拖曳下猩红的陈迹。人首蛇身的怪物抬头倒下，落在地上，重而闷的一声响。
贺阳却没有第一时候分开那边。
你瞧，阿谁被迫接管了这份美意的女孩，不正在那边颤栗吗？
耳机里机器的电后代声还在阐发着环境：“目标体表温度降落，36摄氏度……34.2摄氏度……27摄氏度。魔化确认，请做好战役筹办，一级按捺器消弭。”
固然形状还是柔弱的人类少女的模样，但她很清楚，坐在那边的，已经不是人了。
“我再说一次，贺阳，分开那边。她现在和你之前碰到的阿谁吸血鬼一样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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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慕子晗，一字一字慎重的把那句话说了出来。
《敬爱的提奥――凡妙手札体自传》
贺阳走向南风，身后俄然传来一道极纤细的声音。
慕子晗先她一步问出了她内心的疑问。
“你说过许扬喜好梵高吧。”贺阳微微苦笑，“以是我猜，她大抵做了和梵高一样的决定。”
慕子晗缓缓张大了眼睛。在贺阳的声音中，她俄然认识到了最关头的一点，一向以来，被仇恨蒙蔽的双眼向来都没有重视到的那一点。
那样柔弱，仿佛没有甚么力量似的，却又含着微浅笑意的声音。
几近是同一刹时，南风已经跃到了他面前。
对云景来讲，活着是一件可怖的事情，连每次呼吸都让他感觉怠倦，那一天的伤口向来没有病愈过，哪怕最小的触碰都会带来狠恶的痛苦。他惊骇这类疼痛，惊骇会再度袭来的统统，仇恨着无能为力的本身仇恨到无以复加的境地。生命本身就已经充足让他厌倦。他还活着不过是因为，他们都很清楚，对她来讲，他的死将带来毁灭性的打击，而这一次她或许会再也站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