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连应了一声,朝客堂走去。
或者是不肯意醒过来。
一声紧似一声,很焦急的模样。
元书湉仍旧没醒。
元书湉仍然不睁眼。
他声音低低地说:“抱得这么紧,不怕我动你?”
大夫应道:“好的,元老。”
对元老的滤镜碎了。
祁连觉得是林柠去而复返,她脾气阴晴不定,莫不是悔怨了?
一行人走过来。
祁连安静地说:“好些了。”
祁连拨通林柠的手机号,“小柠,你外公来温泉山庄了,我归去了。”
没过几分钟,元老拄着拐杖,被一帮荷枪实弹的保镳职员簇拥着,由远及近而来。
此人远不但江洋悍贼那么简朴,他很聪明,每一步每一句话,都带着心机。
拉开门,内里只要站岗的两个保镳,不见林柠。
大夫和保镳职员听令分开。
元老火气差点冒出来,合着一帮人联手棍骗他!
祁连又说:“渴不渴?我喂你喝水。”
祁连抽了抽手臂,抽不动。
门关上。
元老摘下墨镜,打量祁连一眼,问:“书湉如何样了?”
元书湉还是没有反应。
元老盯着他的背影,复又开口:“小柠那边,你给她去个电话,该如何说,你应当清楚。”
靠近书湉,也是处心积虑。
祁连不坐,立在一旁道:“晓得,您想说,您最恨言而无信之人,但是,您最该恨的应当是国之蛀虫,而不是戋戋一个我。您觉得天下承平,国泰民安,百姓安乐,却不知天下并不如您设想的那么承平。您身在高位太久,早就不接地气。您下去体察民情,看到的,也只是他们想让您看到的,另有很多您看不到的。”
想到林柠的小暴脾气和对他的警告,他深提一口气,压下火气。
这也是他的高超之处。
保镳用房卡翻开门。
此中一个保镳敏捷察看他一遍,接着一脸难堪地对他说:“先生,算着时候,元老应当快到了,您清算好,别让我们难堪。他早就给我们打电话要了地点,我们到现在才拍门,给您预留了时候。转头柠蜜斯问起,您帮着说几句好话,别让柠蜜斯见怪我们。”
祁连微微点头,“好。”
“叩叩。”
元老抬手往下压,表示他不要多说。
元老走出来,问:“她伤到哪了?”
能够是怕被人认出,有损身份,他鼻梁上架着墨镜,也戴着口罩,但是那严肃的气势,墨镜和口罩遮不住。
他朝寝室门方向看了看,接着冲元老说:“照顾好书湉,我走了。”
有人拍门。
大夫拎着医药箱,走到元书湉面前,翻开她的眼皮看了看眼睛,又看了看唇色和牙齿,接着查抄手腕,听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