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厚一沓供词纸,梅垠臣几近全数写满了。

还写这些年如何讨取贿赂,如何派部下人收养孤儿,培养成死士。

那种硫酸泼肉的灼烧感,消逝了。

祁连在元伯君身边待过几天,扒清了他身边的人。

案子很快就要处理了,长达几十年的大仇终将得报。

“没题目。”祁连接过供词复印件,细细检察。

畴前的他果断有信奉,有风骨有正气。

那人双手抱拳,做要求状,“望先生以大局为重。”

那人走到祁连面前,附到他耳边低声说:“带领让我给你带句话,点到为止,留他一条命,另有大用。”

祁连垂眸扫一眼蜷在地上疼得不断扭动的梅垠臣。

祁连立在他身后,道:“你几个儿子已经交代清楚了,你那些熟行下也已经抓到,该招的都招完了。你暗里通同的本国人,也抓到了。让你写供词,不过是走个法度,再偷奸耍滑,我直接要了你的老命!他们怕你,我可不怕!我烂命一条,不平就杀!”

想到斩草除根,他不由得想到本身的子子孙孙。

梅垠臣感觉若不好好招认,祁连会持续折磨他。

梅垠臣已经疼得浑身虚软,盗汗渗入了他的衣服,握着笔的手颤抖个不断。

不过有了这些供词,不怕梅垠臣再抵赖。

连日不眠不休,又被顾逸风和祁连轮番折磨,梅垠臣神智已不如畴前,只感觉俄然之间大脑仿佛不受节制,只想说实话。

祁连真想把这老头子活活掐死!

龙虎队的一把手和元峻排闼而入。

现在只求别被斩草除根。

本来想让他们做人上人,做元家那般风景的人,但是大计未成,全都沦为阶下囚,那么多钱还没纵情花,就要被全数充公,他们即便出去,路也被堵死了。

祁连抬脚踢了踢地上的梅垠臣,对来人说:“死不了,他命硬着呢,比你们带领的命都硬。”

他平时病病殃殃,一年到头有大半时候都卧在床上,一走路就喘。

刚才那生不如死如同炼狱的折磨,他不想再蒙受第二遍。

祁连心中已无牵挂,独一的遗憾就是和元书湉相遇太晚,爱得太短。

战时杀敌没怕过,被敌方抓住,酷刑鞭挞他也没怕过。

祸不及家人。

祁连嫌他啰嗦,盯着他的眸子,手中药粉催动。

他并不知,他早已不再是畴前的他。

慕容翰在战役中受了重伤,本不该死。

现在的他,早就被庞大的贪欲,腐蚀得只剩个腐朽的躯壳,从芯上烂完了。

他动不动就要杀他百口。

怕本身树大招风,他装病,暗中培养儿子孙子和三半子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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