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那端是空荡荡的沉寂。

祁连浅提一口气,说:“偶然候会想,如果当初我爷爷没用本身的身材替你挡枪弹,我的人生会不会改写?”

祁连兀自轻笑,“老爷子,你对不起我爷爷,更对不起我。”

见是祁连,元老抬头盯着他的脸定定打量几秒钟,嗔道:“臭小子,你还晓得返来啊?”

他侧眸看向窗外。

祁连在他身边坐下,手臂靠着他,头微侧,挨着他的头问道:“老爷子,这是想我了?”

无所谓了,归正仇已经报了。

祁连略有些吃惊地望着元老。

祁连拿肩膀撞了撞他的肩膀,“老爷子,说话啊,你畴前的火爆脾气呢?”

祁连应了一声,“我去他家。”

陆逊不死,凭军功,今后也将身居高位。

坐进车里,俄然轻松下来,祁连感觉前所未有的怠倦。

有甚么资格去招惹她?

英挺的唇微微动一下,他只道:“去看看她吧。”

直到现在才发明,人只要活着,就会有不竭增加的遗憾。

这几十年,他一向为姐姐父母和师父报仇而活,现在仇顿时就要报了,一时之间竟不晓得今后要为谁而活了。

好久都没人说话。

祁连轻笑出声,“我也是个混账,玩弄了你女儿的豪情。”

祁连道:“阿湉,你要好好的。”

元老仍旧不说话。

祁连的声音也低下来,呼吸都轻了。

幸运的人那么多,唯独贫乏他。

哪怕背后里,也没人这么评价过他,即便是政敌对他的诟病,也不过是六亲不认,铁面忘我,但对他的才气和手腕,挑不出任何弊端。

元书湉声音低低的,“我不好。”

祁连伸手捧起元老的脸,捏捏他惨白老皱的脸颊,调侃道:“这还是我熟谙的元老吗?您不是刚正不阿,亲儿子犯法也与百姓同罪吗?如何俄然对我这么仁慈?做这么多,不怕您老晚节不保?”

祁连把手机拿低一些,看了看屏幕,手机显现通话中。

元书湉有身了?如何怀的?他如何不晓得?

元老忸捏得说不出话来。

惭愧自责在他胸口伸展,排山倒海,吼怒而来。

元老眼皮微动,浊泪缓缓溢出两滴。

他身居高位,天然会将儿子一家三口留在京都,而不是把独一的儿子派去那座地动之城任职,那么他们便不会遭受地动。

不该招惹她的。

他抬手捂住脸,声音发哽,“季峡死了,峥峥他妈也死了,你代替他们好好活下去。我劳累平生,晚节不保就不保吧。”

出来有些光阴了。

祁连又说:“外人都觉得你光正伟岸,广博忘我,实在你是个实打实的老浑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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