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国人摇了点头道:“唉,这王上确切昏了头了,现在朝廷哪另有甚么号令力可言,我看刚才那儿歌可真要灵验了。”这时店外一队巡查官兵列队而过,四人当即噤声不言。店伙此时来给四人掺满热水,道了一声:“四位客长,请慢用。”
那齐国人道:“你担忧的是数月以后的买卖,而我那商队数十马匹现在连草料都买不到。如这月出不了城,今后连脚力都得搭了上去。”鲁国人道:“连草料都买不到了?”齐国人道:“你还不晓得吧,这朝廷前几日早就将市内统统草料抢购了去,那里另有。”鲁国人道:“说的也是,这大战一触即发,朝廷收买草料兵器也是道理当中。”
此时店外北风夹雪,掌柜的在堂上生了一堆大火吸引众客。店门外恰好是洛邑主道,商客还算很多,客人不竭涌了出去取暖,不一会堂中就坐满了人。厥后实在没有座,掌柜的费经心机,在辛文子中间拼了一桌围坐了四人。那四人东一句西一句天南地北的侃着闲话,听着是外埠口音,显是路过商贾。
辛文子无法,但见这城中冷落,王城破败,王宫上更有不详的氤氲飘舞,似有灾害之气覆盖。他不由感慨师尊料事如神,忖思着这洛邑也不是久留之地,只好清算行囊,另图前程。
齐国人被说得连连心惊,说道:“照老弟你这么说,此次还真会打到城里来?”宋国人点头道:“这就看你我造化了。运气好,那卫、燕看秦晋勤王兵来了,能够稍许顾忌。就怕那卫、燕早就和秦晋楚通同一气,我看都是各怀鬼胎。”鲁国人急道:“那是来干啥?”宋国人没有说话,手上做了一个砍杀的行动。世人皆惊,倒吸了一口冷气。
店外路过一群孩童,那群孩童口中齐唱着:“夏后殷商西东周,各地山川乱悠悠,吵嘴二气出世来,介入天下谁之手。”那群孩童童音稚嫩,唱得不甚整齐,嘻嘻哈哈从店外奔了畴昔。
见开了话匣子,桌边别的一个越国口音的商客说道:“谁说不是呢,那日我带了货色返回,谁知货色运不出去,这趟看来要亏空罗。”那宋国人问道:“你从哪条路带货的?”越国人道:“东道不是封了嘛,我深思着走晋国那条官道出去,谁知刚一过河,又碰到晋国人勤王封道,总不能翻山越岭吧。”
辛文子听闻,心中恍然。这一起从东至西,别说是商贩车队,就是他这孑然一身之人都被盘问数次才得以进城。辛文子不由点头,心想这大周朝廷公然是岌岌可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