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雏推琴道,“那边的曲声热烈,人数又多,单凭我一张琴,到底压不住。”
寄奴埋首在他怀中,偷眼瞧她,嘴角勾起一抹嘲笑。
嬷嬷心疼寄奴,更心疼银子,她忙问凤歌。
更何况,她对选花魁之事原就不上心。
嬷嬷被这奇特的叫声引了过来,见此景象大吃一惊,忙瞧那董老爷,所幸另有气味,忙令人抬出去。
嬷嬷心头一炸,逃妾!她万没有想到寄奴竟然是逃妾。
寄奴善解人意,对她千依百顺,这些年倒也挣了很多银子。
天香楼后院,花团锦簇,浓香扑鼻。
寄奴忍着疼,跪在地上三叩首,“多谢嬷嬷这些年照顾。”说罢,拿着银子自西而去。
那家奴原就迷恋她的美色,获得机遇,便不顾她的死活强行行事,她见强行抵当无用,便改主张拿话哄他方好逃窜。
因而便对他道,原早已倾慕他好久,只苦于老爷霸道,本日得此机遇,此生无憾。
正说着话,门被踢开,董老爷气得脸皮紫涨,拿起鞭子埋头抽下,口里骂道:“贱人!我先前还不信,现在亲耳听你提及,看我不打死你!”
金不换细细打量采雪,这个小丫头现在长得更加斑斓了,已和当年来时大不不异,但从未让她出过场,明天极其首要,只怕她担负不起,但眼下无人可用,只得罢休一搏,便对她道:“采雪,你去尝尝,如果跳得好,自有打赏。”
金不换见天香楼气势压人,便对凤雏道,“你再吹奏一曲。”
他双目通红,面色突然因为羞愤变红,髯毛因为愤恚而颤抖,脖子上的青筋爆出,膏腴滋肥的身躯冒死闲逛,腆着肚子冲到寄奴面前,狠狠抽了她一耳光,“你个不要脸的小娘皮!”力道之大,将寄奴打翻在地。
嬷嬷当机立断,取出随身的荷包丢到寄奴身上,“你跟我这些年,我也对得起你,你快些走吧,如果官府寻上门来,我也保不住你。”
董老爷被这叫声惊得满身一激,竟然瘫软在地,昏死畴昔。
这幅香艳的场景落进跟着凤歌出去的董老爷眼里。
她听凤雏荐她,只低头道:“但听嬷嬷叮咛。”
天气渐暗,天涯瑰丽的云彩被突如其来的乌云遮住,模糊泛出白光。
金寄奴亦瞧见了她,收了骂声,缓缓坐在太师椅上,点起烟杆。
采雪明天穿得素雅,素白的衣裙上绣满梅花,随便梳着家常发髻,配着翠梅花钿儿,别有一番清净高洁的风情。
十二年后,陈凤歌已执掌天香楼两年,她过得极其顺心,直到街那头呈现了万花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