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死晚死都得死,干这一票,起码鬼域路上还能做个饱死鬼,也算不亏!”
奢瓒越听神采更加丢脸,他伸手将女人扶了起来,“你放心,我必然会给水川的大师一个交代的。”
奢瓒咬咬牙,就要上前与那人扭打在一起,却被身后的乌日朗宁抬手死死地按住了肩膀。
即便如此,灾黎们仍然贪婪地吞咽着碗里的汤水,乃至顾不得刚从锅中盛起还冒着滚烫的热气。一碗米汤下肚,这些人的脸上暴露了满足的神采,仿佛这是甚么可贵的好菜。
“不幸我家那男人,因为禁止他们抢走家里米缸中仅剩的两斗米,竟然就被活生生地打死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乌日朗宁此话一出,那群灾黎就像是刹时被扑灭了普通,你一言我一语地叫唤着。
“别打动!想想我们是来做甚么的?”
“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官老爷如何会明白我们的难处!”
“村庄里略微走得动路的都逃光了,走不了的就只能躺在家里等死!”
细心看来,那锅里煮的也就是稀稀拉拉的米粥,说是米粥另有些夸大了,说是米汤恐怕更加得当,一碗白生生的水汤里飘着几颗米。
“背后搞鬼的人,我必然会把他揪出来,千刀万剐!”他一字一顿道,语气中尽是冰冷的寒意。
马车在镇口缓缓停下,下车后,映入视线的便是街上四周横躺着的尸身,有的是衣衫褴褛的灾黎,有的则是镇子上的苗民,到处都是熊熊燃烧的火堆,氛围中传来一股刺鼻的硫磺和硝石的味道。
马车滚滚向前驶去,早前路上的灾黎,乌日朗宁都让人给他们发了一点干粮,让他们足以支撑达到阳城,又让侍卫带着他的手令归去筹办在城外难堪民设立粥棚。
女人又哭又骂,从她锋利的声音里,一行人逐步拼集出了一个究竟——这锅里煮的是这群灾黎们从寨中苗民家中掳掠而来的粮食,他们已经饿急了眼,见到吃食就抢,见到粮食就装。
“你们这些官老爷,穿戴好衣服,吃着山珍海味,你们如何会懂我们那种只能等死的绝望!”
一贯安安宁定的水川公众,天然是抵挡不过这些人多势众的逃亡之徒。
她一边哭嚎着,一边指着身后那群正争抢着锅中残剩米粥的灾黎,咬牙切齿道:“这群人冲进了水川,在镇上放火打劫,他们底子就不是灾黎,他们是匪贼、是强盗!”
“这人间另有没有国法啊!”她说着竟直接在地上打起滚来。
人群当中,不晓得是谁狠狠地踹了一脚,女人哎哟了一声,吃痛地朝着身后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