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庞大的怔愣当中,暖和的体格将她包抄,宽广的胸膛颤抖着向她通报热量,她微微睁眼,灯火嫣然的殿宇从天而降,如来金身在面前巍峨鹄立……仿佛是走着走着睡着了做了一个梦。
铁木日仿佛已经猜出了这位大活佛的心机,达娃卓玛这个女人就像一口深井里的水,有供男人永久享用不尽的甜美,可惜她把本身隐埋得太深,没有充足的耐烦就会被渴死,铁木日自以为没有他征服不了的女人,他却未曾征服过达娃卓玛。
达娃卓玛睫毛微颤,渐渐地展开眼睛,面前的气象令她分不清是实际还是梦境,她扶着床头吃力地坐起来,震惊地望着四周的环境――莫非真的是一念天国一念佛土,走到暗中的绝顶就真的会有光亮吗?喀当基中的明丽和暖和让她感到极其不安,仿佛她只配与肮脏和阴暗为伍。人的每一次灭亡都能够脱掉一次痛苦的衣裳,循环的路上,没有人记得宿世的欢愉和哀痛,她终究懂了,为甚么世上有人惊骇活着甚于灭亡。
但是三今后,焦心等候的仓央嘉措不但没有收到次仁扎西的复书反而收到了一个令他痛心疾首的凶信――就在藏王被押至朗孜村的当天夜里,次仁扎西命令将他斩首。不幸一代英杰竟落得身首异处的悲惨结局!
千错万错,她晓得都是本身的错,都是一念之间的放纵己欲使藏王十年的大计一朝落空,本身就算粉身碎骨也抵不了这罪恶。她信赖黑业白业的种子早在无始劫前播下,每小我都受本身的业力所牵引,涓滴不能回避。
适逢准格尔部式微,阿穆尔格格入藏,藏王就把她安排在仁珍翁姆的身边,仍然作为陪嫁丫环,果依此计,定然水到渠成、事半功倍,战役就不会发作,拉萨也不会被围,蒙前人不敢猖獗,那森用不着反叛……现在,她又何至于落到蒙前人之手?
昨夜,达娃卓玛梦见了大昭寺中那尊脸孔狰狞的吉利天母,她肤色青蓝、红发倒竖,左手拿着降服恶魔的宝剑,右手端着盛满鲜血的骷髅碗,身上披着人皮、罗刹皮、妖魔皮……如许一名具有无边法力和无边聪明的凶暴的女神却老是骑着一头黄骡马在喜马拉雅群峰之间的红色血海中奔亡逃命,一次又一次,孤傲一人的她穿越可骇的灭亡之海,遁藏着来自四周八方的威胁和惊骇,但是,色厉内荏的她却为天神赤尊赞所倾慕着,不管在哪一世,不管她以何种面孔现形,他都能够精确无误地找到她。
次仁扎西深恨藏王久矣,曾经发誓要亲手杀了他,倘使藏王落入这个残暴的女人手里恐怕是凶多吉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