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斋一向向前走,穿过一片郁郁葱葱的榕树便可模糊可见高墙环绕的牢房。牢房门口有保卫站如松柏的值守。吕生将二人引到了牢房的大门口,又交代狱卒好生照看着李锦然与兰芝,寻了个来由分开了。
师爷拿过信,又与二殿下的笔迹对了再对,不由多看了李锦然几眼,这才对吕生说道:“大人,此信当真与二殿动手记如出一辙,倘若不是亲目睹蜜斯所写,鄙人实难信赖。”
二夫人在她们面前哪一回不是趾高气扬的,能将她们当菩萨扶养那才真是好笑呢。兰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李锦然也扬了扬唇角。
吕生混迹宦海多年,早就练就了一身察言观色的本领,这李锦然本就与二殿下干系极好,现在又与四殿下赵文多有来往,今后必然了不得!他笑道:“这倒是没有,只怕牢房湿气重,委曲了二位女人。”
李锦然笑道:“但是仍未招认?”
“即便如此,怎还又受皮肉之苦?”若她所听得不错,方才那叫唤声撕心裂肺,定不是普通的科罚。李锦然正问着话又闻声嘶嘶声,一阵比方才还要痛苦百倍的哭喊声传了过来,紧接着她闻到了一阵皮肉被烧焦的味道,是烙刑!她微微皱了皱眉。
李锦然捧起案几上的茶,悄悄抿了一口道:“人证也有看错的时候,笔迹也是能够仿照的。”她从怀里又拿出一封信,递给吕生道:“您看,这字与二殿下的笔迹但是如出一辙?”
吕生在前面走着,兰芝在李锦然身后渐渐的跟着,来回的搓动手,李锦然慢了脚步让她跟上后,悄悄拍了拍她的手,小声道:“莫要怕,现在二娘见我们去,要把我们当菩萨供着。”
“我与这丫环情同姐妹,时候形影不离,倘如有她前去多有打搅,那……”李锦然看了眼兰芝,似是一刻也不肯与兰芝分开。
李锦然笑着摇了点头道:“这信乃是我照着二殿下的条记临摹而来,倘若大人如果不信,锦然还可当着您的面在写一遍。”
吕生本性怯懦怕事,一方面担忧将周氏放出大牢有朝一日被人诟病,另一方面又担忧周氏倘若出不去大牢,周良又会见怪到他的头上,是以李锦然提出要现场考证笔迹时,他赶紧承诺了下来。倘若笔迹都能够仿照,那物证倒也算不得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