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阴雨比本来更大了一些,去往清荷池的路上并未铺就青石板,巷子上一片泥泞,略不留意就会滑倒。李锦然捞起裙摆大步向前走,紫鹃也学着她将裙摆捞起来,亦步亦趋。
紫鹃见她胸有成竹,深深呼吸了好几下,静待侍卫与张大夫进门。门刚有被推开的响声,紫鹃便立即从地上捡起短剑,紧紧握住刀柄,嘴唇惨白地抽泣,嘴里呢喃:“蜜斯,你如何这么傻,我们又不是头一回经历阴雨天,畴前都熬过来了,如何今儿非要寻死?”
“从我这儿到张大夫家来回要一个时候,以是我们得从速。”李锦然敏捷翻开门,摆布望了望,肯定没人后立即领着紫鹃向清荷池走去。
苏照何尝不明白她这番话的意义,贰心疼她,想保护她,见不得她这么苦。他不敢想,如果哪一天他不在她的身边,她又会是如何的地步?他皱了皱眉,沉声道:“若我能将你母亲跟mm安然地送出李府,你愿不肯意跟我一起走?”
“你要做甚么?”尽是惊骇的声音从阿谁女人的口中收回来,“你不要过来,如果老爷晓得了,他必然会杀了你。”
苏照还想要再说甚么,却见李锦然提着裙摆已朝着紫鹃的方向跑去,行动轻巧,仿若受伤的人不是她。但那沾满鲜血的手却映在了他的脑海,他叹了口气,一向目送她们回到梅苑时才回身拜别。
李锦然吸了吸鼻子,见张大夫拿了药方走了过来,躺下去不肯见他。张大夫难堪地站在床边,手里拿着药方,给也不是,不给也不是。周正倒是不说话,将药方拿了过来,只看了眼紫鹃。紫鹃倒是也有些眼色,跟着张大夫一起去了侧房。
离的进了,李锦然才看清,近在天涯的人恰是方才与那女人做戏的蒙面人,那蒙面人手握长剑,杀气腾腾。拿着剑就往她身上刺畴昔。
此时雨垂垂停下,乌云也逐步淡去,玉轮从云层里爬了出来,将树木的影子拉的很长,下过雨的夜空非常斑斓,数不清的星子在夜空闪烁。如若不是彻夜四夫人凶多吉少,她必定会忍不住赏识这月色敞亮的夜晚。只可惜世事无常……
那侍卫早已认定李锦然是个不幸的弱女人,心生怜悯之心,又见张大夫将李锦然逼迫至此,当下勃然大怒,冲着张大夫喊道:“不过一个给人看病的郎中,竟敢要亲身验伤。蜜斯已是沉痾在身,岂容你再混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