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看动手边另有两份奏折,心中才消下去的火瞬息间又冒了出来。赵漳好大的胆量,竟敢勾搭周良暗害皇子。赵澈的折子早就递上来了,他故作不见,现在赵翰的折子,赵灏的折子都递了上来。他暗中调查过后,查证确有此事。他还没有死,赵漳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要做天子了?
“快平身!”皇大将李锦然扶了起来,又坐回孙氏的身边。他低声回想道:“阿湘性子活泼,年青经常常跟我们一起有说有笑。当时我跟大哥说,如果今后她有了孩子,就叫她的孩子认我们做寄父。阿湘必是记得的,以是才带着你去见我,可她为甚么不肯多留一阵子呢?”
“三皇子赵澈。”听到母亲说赵澈与前太子非常相像,她大为吃惊,转而又想起前太子乃赵澈的皇叔,模样类似倒不敷为奇。
孙氏将湿了半截的衣袖抬起来给李锦然看。本日孙氏穿的是深色的长锦衣,若不是如此近的间隔,连她都未曾发觉,才舒了口气。
当年母亲与他们兄弟二人干系甚好,皇上仿佛查出些甚么却又不能非常必定,便对母亲暗下毒手。跟着赵澈年事渐长,模样与前太子越来越像。皇上狐疑更重,便对赵澈也下了如母亲一样的毒,这便是赵澈体弱多病的由来。
“皇上万岁万岁千万岁!”李锦然双手伏地,哽咽地说道。
李锦然哼了哼,依在孙氏的肩上撒娇地说道:“若那一天来了,我会让你外孙数笔划的。”
又几日畴昔,废太子的皇榜布告贴满了大庆的每个角落,大庆百姓见布告所言皆对太子骂声一片。
李锦然生硬地抽脱手,哈腰将诗本捡了起来放进衣袖中,语气淡淡地说道:“二夫人又叫你带了甚么话?”
孙氏将李锦然拉在身边也坐了下来,如同她儿时那般将她的头靠在本身的肩上,声音轻柔地问道:“还记得你小时候最早背会的是哪首词吗?”
孙氏看着李铮悄悄地笑了笑,衣袖掩面将杯中的茶喝尽。四周一片鼓掌喝采声,传入李锦然的耳际时,她的手却越来越凉,低着头吃着碗里的饭菜,冷静地听着四周的人将话题又转到太子赵漳的身上,夸他娶了如花美眷……
皇上的话传进李锦然的耳际使她更是伤感。她站在孙氏的身边,见孙氏面色宁静毫无一丝痛苦。这就奇特了,孙氏清楚没有喝下李铮递来的茶,按理说不会有性命之虞,怎会俄然惨遭毒手,又怎会走得这般温馨。俄然一阵风吹过,氛围里传来一阵淡淡的苦涩气味。她刹时明白了,是奇龙香。卫相在信中提及过孙氏的病情,奉告她孙氏体内余毒一旦打仗了奇龙香瞬息间便会毒发身亡。卫相为了让她熟谙奇龙香,特地让纳兰信带了些给她辨识。可她识得奇龙香后便将其远远地丢开,孙氏的屋里又怎会有此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