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日的人更多了,是我的罪名又增加了么?”燊异问的非常安静,完整不似身陷重围,足落囹圄。
燊异缓缓自怀中取出一本书册,一本已被毁去大半的书册。
世人闻言纷繁行动,燊异目光一锐,抬手指着藏经阁前一尊登时六丈的矗立木楼,那楼的顶端置了一处神龛,神龛正面开门,一尊铜镜高置,镜面下照,尽揽下方百丈周遭。
燊异比他们动的更早,更快,但他没有逃,岑慕端一行人数浩繁,进入藏经阁的退路与退回的退路都被封死了,他无处可逃。
“既然能自圆其说,便有其事理,既有事理,便不是奸滑抵赖。”
这是因为燊异的进犯非常刁钻独到,也是因为树枝上的黑泥非常恶心腐臭。
燊异见到了岑慕端,现在这位少武榜二百三十五还是鼻高身傲,还是众星拱月。
黑泥令他们顾及重重,而刁钻独到的进犯将这番顾及数倍放大。
“……如此,又是哪一条门规给了你这信口‘罪孽’的权力!”
以抓捕不轨之徒为名,他不惧被铜镜记录下进犯燊异的画面,但此地是仙渺派重中之重的藏经阁,眼看晨光渐盛,或许下一刻便会有自各峰来拜访的弟子呈现,他们如果持续在藏经阁前这般缠斗下去,必不容于藏经阁内镇守的长老。
顿了顿,燊异鹰隼般的双瞳穿过那一众喽喽,打在岑慕端的脸上。
那尊神龛中的铜镜是一尊留影记录的宝贝,藏经阁作为仙渺派诸多文籍保藏之地,不但内里有星罗棋布的防备办法,在最后的入口处更安设了这尊留影记录的宝贝,将常日收支藏经阁之人一一留影存档,以便今后查询考证。
想到此处,岑慕端眼神一凛。
是以他在仇敌未动之时,抢先一步发足,去取一样东西。
他们的身上皆穿戴干清干净的外堂弟子服饰,没人情愿一大早就在衣服上染上几摊黑泥,没人情愿一大早就在身上留下那种恶心的腐臭异味,是以他们退了。
一掌射中燊异的前胸,不偏不倚,同时一股击中硬物的感受反应而来。
少武榜二百三十五面上微微一红,随即那张尚算漂亮的脸闪现一抹狰狞,但狰狞一闪即逝,立即被其收敛,怒哼一声:“哼!出自心月峰,公然巧舌如簧,奸滑抵赖竟然也能自圆其说。”
岑慕端上前一步:“昨日被你好运躲过一劫,既然过了一日,你的罪孽天然又多一分。”
“岑慕端,你该当何罪!”
“无回应,也就是说在场无人出自角木峰……角木峰一脉执掌仙渺戒律殿,你们既然无角木峰之人随行,便不是与戒律殿同路,如此你们便无断案论罪的权限,即便你们真能将我押送至戒律殿,但在未审之前,我最多只是怀疑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