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大蜜斯。”端木卓身子未动,他远远的就看到她自府内走来,一身玉红色的衫纱襦裙,如一抹活动的晶莹月光,点亮了这暗淡的凌晨。
车夫扬起马鞭,抽打在马身上,骏马吃痛,四蹄疾走,眨眼便消逝在晨雾里。
她对端木家的人一向有防备之心,想起前次在神女庙的事,她恐怕端木卓这偶遇是假,拿宋清灵做垫脚石,想进云府去见姬夜阑是真?是以,才抢先这么问,言下之意很简朴,你要去哪就从速去吧,她不留客。
“清灵。”她喊了一声,跨出府门。
云绾带着宋清灵一起往本身居住的栖风居走,宋清灵一起叽叽喳喳的闹个不断,欢畅的像只久困笼子,将将被放出来的鸟儿。
狭长的凤眼睨向云绾,目光落在她那一身玉红色的襦裙上,剑眉几不成见的一皱,她没穿他给的那套湖蓝色镶嵌着宝石的裙子。
“本来是端木公子。”
“清算一下,跟本君去章皇之山取赤狰兽的角。”声音无波无澜,不是扣问,只是叮咛。
那人便是姬夜阑,还是的风华无双,一张俊脸却泛着冷冽之色,就差没在脑门上刻上,生人勿近四个字。
云绾有些讪讪的,没想到他走得这么利落,挽着宋清灵也往府里走。
宋清灵感觉无趣,噘着嘴巴,鼻子里小小的哼了一声。
“你要走了?”宋清灵见端木卓要走,有些小小的遗憾。
两人刚到栖风居院门,劈面便行来一人,紫色长袍拽地,长发半挽流泻,肩头停栖着一只小小的青蓝色雀鸟,端倪是极其少见的俊朗,宋清灵咋一见来人,被那一身风华惊得张大了嘴巴,待看清那人的神采后,吓得肩膀一缩,有些怕怕的愣住脚步。
端木卓微微掀起车窗的帘子,目送着云绾和宋清灵远去的背影,目光定在那抹玉红色的身影上,直至那抹身影消逝不见,他放下帘子,唇角的笑意不减,对着车夫叮咛:“走吧。”
她看着宋清灵欢畅的模样也忍不住轻笑起来,宋清灵是她见过的人里,少有的不韵世事。
偶遇?云绾心下一笑,这大朝晨的,哪来那么多的偶遇?
云绾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说:“他们也是受命行事,转头我们去找他们的主子告状。”
“哦,那真是要多谢端木公子了,不知,端木公子这么早是要去哪?”
宋清灵脚步微顿,时不时的转头看着那辆马车,想起端木卓含笑如阳,为她得救、欣喜她的模样,内心就好似吹进了一阵暖风,泛着这个季候里少有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