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说着永州的事,又说到姜家诸人,细细碎碎说了好大一会儿话,才清算安息下。
李丹若看着姜彦明,一时不晓得说甚么才好,怔了半晌才笑道:“你这话奇特,如何是你一小我在家?太婆跟我们就隔了道角门,你平常起居有姚黄办理,有甚么如何办的?前儿你说,那领了外差的,多数是媳妇孩子留下服侍公婆,这一小我到差和一小我留下,有甚么别离?你这留下好歹还是在家里呢,在家总比出门好,你这话真是奇特!”
李丹若悄悄叹了口气,慢腾腾走到垂花门下站住,浅笑着看着又叫又笑,从院子里跑到游廊下,又从游廊跳到院子里的默哥儿,只等默哥儿玩够了,才牵了他的手进了垂花门,往东厢出来。
李丹若被姜彦明最后一句话叫的内心微微一软,声音也跟着和顺下来:“你如何……象个孩子?这事,想不想去也由不得我们,接了差使,我也烦心着呢,大皇子身子还不晓得围了多少人,我这么插手出来管着,还不晓得有多少烦难,另有默哥儿,平时你返来的晚点,他就得跑到垂花门外等着去,这一去又不是一天两天,默哥儿还不晓得如何想你,可这事,不是没体例么?如何推委?”
“这事只怕又是一场血雨腥风。”李丹若内心浮起层寒意低声道。
车子连进了几道门,在一处粉墙红柱、疏落有致的院落里停下,车帘掀起,李丹若下了车,回身抱下默哥儿,默哥儿在车上困了这大半天,一下了车就用力推甩开想要拘住他的朱衣,咯咯笑着,掂着脚尖沿着游廊跑的缓慢。
“这哪能一样?这不一样!我们从结婚就没分开过!”李丹若说的是东边,姜彦明却答非所问往西边一起跑,李丹如有些莫名的看着姜彦明,姜彦明脸上的忿忿然更浓:“我说的不是平常起居,你不在家,我一小我如何办?默哥儿也不在家,如果默哥儿在家,那我们爷俩更不幸!你就留我一小我在家?”
朱衣和脂红按住默哥儿净了手脸,换了衣服,又喂了半杯水,墨哥儿就坐不住了,朱衣忙带着两个小丫头跟着他到前面园子里玩去了。李丹若在屋里来回踱了几圈,叮咛小丫头叫了随嬷嬷出去,屏退了世人,李丹若看着随嬷嬷喝了半杯茶,才笑问道:“嬷嬷可认得这位姚嬷嬷?”
姜彦明返来听了李丹若的话,一张脸一点点拉长,沉着脸半晌不说话,李丹若奇特的看着他道:“如何啦?有甚么分歧适处?刘贤妃担忧的是,大皇子在宫里确切不平安,能到离宫避一避最好,我带默哥儿畴昔,两个孩子一处有个玩伴,也不至于太孤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