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正屋,大皇子脸上带着薄薄的镇静的红晕,鼻尖颌下模糊有一层密密的汗珠,紧攥着墨哥儿的手不肯松,墨哥儿半晌不肯闲,两人直玩闹到晚餐前,才肯坐下来和朱衣脂红玩了会儿翻绳,吃了晚餐,大皇子从没这么玩过,只累的比平时早睡了小半个时候。
姚嬷嬷死死盯着李丹若,李丹若居高临下的迎着她的目光接着道:“你为了哥儿,搭上这条命也心甘甘心,这我晓得,可你,”李丹若顿了顿,一字一句的说道:“只是个没有目光见地的奴婢,你除了将哥儿平常起居服侍好,还能做甚么?你能教他甚么?你感觉刘朱紫肯容你如许么?哥儿不是你的。”李丹若最后一句话说的极轻,姚嬷嬷却听的半边脸抽动不断。
一句话说得姚嬷嬷直挺挺跳起来,紧紧抿着嘴唇、神采乌黑的死盯着李丹若,李丹若并不看她,却转头看着默哥儿,垂怜的帮他掖了掖被子,悄悄理了理墨哥儿狼藉在枕上的头发,这才转头看着姚嬷嬷道:“不幸天下父母心,就因为你是个明白人,刘朱紫才将哥儿托给你平常服侍,今后哥儿一天比一天大了,刘贵报酬哥儿筹算的也就越来越多,今儿拜托我来看管哥儿,明儿还会拜托更多的人来看管束导哥儿,刘朱紫对哥儿寄以厚望,断不能容谁挡在哥儿前头,逆了她的安排,误了哥儿的出息。”
“是他,好好陪弟弟玩,你比他大,要到处让着弟弟,听到没有?”李丹若和顺的叮咛道,墨哥儿不等李丹若说完,就推开李丹若的手叫道:“听到啦听到啦,弟弟长的真都雅!走,我带你去玩,我们去玩,前面有个好大好大的园子,有好多好多好多好多的鸟儿,我们去抓,快走!”
姚嬷嬷退后半步,颤抖着深曲膝行了礼,渐渐退了几步,才回身出去了。
“长乐宫……是个甚么处所,平常供奉上可还过得去?”
李丹若不紧不慢的穿过玉轮门,寻处高地站着,看着墨哥儿拉着大皇子,一会儿奔到这边看新发的叶芽,一会儿奔到那边看一只乱爬的虫子,一边仰着头,欣喜的看树上欢畅腾跃的素净鸟儿,大皇子惨白的脸上出现层红晕,手里的布偶早不知扔哪儿去了,李丹若目光不离两人,直看着两个孩子痛痛快快玩了小半个时候,才叮咛朱衣叫墨哥儿带着大皇子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