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蔻早倒了凉茶来,林嬷嬷又是好笑又是心疼,从速递给若瑾漱口,连连道:“菩萨!就馋成如许!可伤着没有?”若瑾连漱了几口,方感觉好些了,忙摆手道:“没事没事。”又叮咛丁香:“快把汤倒了这些饺子上,凉了不好吃。”
若瑾不由笑道:“阿瑾本日有口福。”说罢轻啜一口,“真是香透心脾。”
“师太一向这么宁静慈和,叫人看了就打内心想靠近呢。”
主仆几个这里安闲吃了饺子,清算过不提。
见若瑾不说话只抿着嘴笑,静玄又道:“还记得你刚来时,一丁点儿大,倒不怕生,只每天爱往我这里钻。现在也有这么温馨的时候。”
这里若瑾还没选定到底要住到那里去才好,丫头们却已将饺子做得了。两人一个用了甜白瓷的深盘盛了十几个饺子,一个捧着一钵汤,兴冲冲地出去,笑问道:“女人瞧瞧,您说的但是如许?”
若瑾忙丢了书看时,难为她们短短时候竟做得如许精美:饺儿都只一寸来长大小,个个油炸得金黄酥透,小巧小巧。汤色浓白,香气四溢。若瑾先就忍不住伸手拈了一只炸饺儿直接塞了嘴里。
净远这才瞥见桌上的那盘小饺子,乳红色的鲜汤衬着黄亮亮的小饺子,光看看口水都要流出来了。听若瑾叫她一起吃,她自来跟若瑾靠近,也不客气,顺手将食盒交给豆蔻便就坐下来,接过丁香递来的碗筷,刚夹一个饺子入口,眼睛就瞪大了,只觉好吃得几近连舌头都要吞落肚去。
若瑾听她提及这个,眼睛下认识地往静玄的手上看去。
没错,那是一枚Tiffany的戒指。
丁香惊呼一声:“女人烫!”
静玄师太正盘膝坐在窗边榻上,小炕桌上摆了一壶方才煮好的茶。见若瑾出去,昂首浅笑道:“刚好。坐。”
若瑾此次学了乖,拿起调羹舀起一个来,谨慎翼翼地悄悄吹吹,才渐渐吃了。外酥里嫩,汤美味美,一边吃一边不开口地赞:“鲜得人眉毛都要掉了!好丫头!妙技术!”又号召林嬷嬷:“嬷嬷也来尝尝!你们也来!我们都吃!”
远非世外高人的清冷模样,静玄师太看去非常慈和。若不是一身缁衣,就像是哪个浅显人家的老太太,仿佛随时都会和你拉开家常。
天将擦黑,若瑾重又换了件浅米黄绣竹叶暗纹缎面对襟褙子,月白湖绉棉裙,正要叫豆蔻去前边儿问庵主可得空,就听院门口处有人问:“周女人做甚么呢?”
两个丫头被赞得脸红红,豆蔻笑道:“女人既爱吃就多吃些,我们做了好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