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瑾一贯是这府里的忌讳,平常哪有人敢在姚夫人面前提起。周玠明天来自是做足了筹办,听母亲回绝得斩钉截铁,倒也不急。只放缓了声气渐渐劝道:“儿子没忘,若瑾阿谁七杀朝斗的命格儿我怎会不记得?”
若瑾见状,心下又添几分笃定。昂首对月流风道:“是谁这么恨你,竟然拿铁线眉兰配药给你下毒!这类兰花入药痛感最烈,只在极寒高山上才有,六十年以上的才气入药,现在只怕万金也难寻一株。”
这一忙直忙到后半夜快天明,七颗圆溜溜的丹药黑中透红,看起来毫不起眼,却真叫若瑾耗了很多心血。内里用到两颗鬼箭羽的种子,还是半年前同仁堂掌柜才展转替她找来的。
“母亲,当初把她送进栊翠庵,说的是她病弱要在佛前祈福,满都城差未几的人家儿都晓得我们家有个女人在外修行。眼看翻过年来她就十四了,莫不成真削发修行一辈子?儿子天然晓得是母亲您心慈,要保全合府,只怕有那不晓事的是以传出些闲话来。”
交代了丁香去厨下备着热水吃食,林嬷嬷带着豆蔻就守在若瑾门外。既怕惊扰了自家女人安睡,又怕她醒来不能及时出来服侍,一贯跳脱的豆蔻也不敢言声儿,只跟着林嬷嬷做那好久没做完的鞋。
把那瓷瓶收在枕下,若瑾连衣裳也懒得换,翻开被子倒头就睡了畴昔。
再说林嬷嬷几个,昨晚见若瑾情感不对,本是提着一颗心担忧不已,谁知都是一觉到天亮。夙起见面,心下不免都有些奇特,但全无异状,也就没有多想。
排闼来看若瑾时,药箱开着,另有些药粉药末儿零散撒在书案上,她本身倒是看着睡得极苦涩。虽不知静玄师太到底跟自家女人说了甚么让她情感如此冲动,莫非半夜还做药?但眼下既然能睡着,就先好好歇息,有甚么事今后再说不迟。
“你闭嘴!你亲妹子就只要若瑜!你忘了你父亲是如何死的?你还要接她返来,是嫌你母亲也命太长不成?!”
若瑾听月流风说得倒是萧洒,甚么江湖后代,称心恩仇,但是昂首看看他那漫不经心的模样,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若瑾呆呆望着窗口,几近思疑本身是做了场梦。可手边翻开的药箱另有面前一小杯鲜血明显白白摆在那边,提示她不是做梦。
“七日么?”月流风站起家来随便拉了拉衣衿,倚着窗边回顾向若瑾笑道:“夜夜与才子相会,流风求之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