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缀书土风,辞殚意未已。”
义真闻言,看了吟雪一眼,又道:“繁华非吾愿,帝乡不成期。怀良辰以孤往,或植杖而耘耔。登东皋以舒啸,临清流而赋诗。聊乘化以归尽,乐夫天命复奚疑!”
“那里,那里。”陶渊明摆摆手,“延之的酒,老夫我是必然要喝的,那是老夫求也求不来的。”
陶渊明一曲歌罢,歇了歇,说道:“有人曾问老夫,‘无弦之琴,有何用处?’老夫答复他,但识琴中趣,何劳弦上音。明天,你们并没有人问我这个傻题目,可见都是懂老夫的。”
范蠡出江湖,梅福入都会。
绮云拿出玉笛,浅笑道:“不如,绮云与先生一起相和。”因而,手握横笛,和着陶渊明并不成调的曲子吹奏起来,其别人则用筷子敲击着瓷碗陶罐相和。吟雪内心也有些明白,真正的琴趣不在于音声,而在于襟曲,襟曲相通,知音见机。
走得近了,绮云见他长髯超脱,目光清澈幽深,衣衫陈旧但是干净,虽落魄却不宽裕,平和而宁静,让绮云想起高山上的雪和生于淤泥中的莲。
东方就旅逸,梁鸿去桑梓。
陶渊明呵呵笑道:“延之,还是你想得殷勤。”因而,号召世人入坐,围桌喝酒。
颜延之伸手拦住她:“不消劳烦夫人了,酒菜我都买好了。”
陶渊明接道:“而文种却不知飞鸟尽,良弓藏的事理,后因为和越王勾践政见反面,成果落得个被赐剑自刎身亡的了局。自古伴君如伴虎,我已年老,早过不惑知命之年,何必单身饲虎呢?”
义真叹道:“范蠡出江湖,范蠡助越王勾践复国,功成名就以后,携美人泛舟隐世,见地高超。他的一辈子像活了别人的两辈子。”
颜延之拎起了手上的酒壶,拔了壶塞给他闻了闻,“晓得元亮兄嗜酒如命,特地给你沽了些好酒。不知元亮赏光吗?会不会把我的酒壶也给摔出门外去?”
绮云听出他既感慨光阴流逝,喟叹人生苦短。既忧心天下百姓,又苦于无计可施。既故意建功立业,又畅怀于山川天然之间。其心机百转千回,不由为之深深动容,真是天下第一名流之风!
“延之哪,那是老夫求之不得的。这说的稀客,又是谁呢?”跟着吱呀一声,茅舍房门翻开,只见一个六旬摆布的的老翁驻了拐杖走出来。
义真叹道:“先生冲淡平和、旷洁悠远,真是世上罕见。”
颜延之点头说道:“与其单身饲虎,不如呤诗歌赋、邀风遨月来得欢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