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妃入宫已久,却未获得义隆的临幸,听绮云如此说来,不由喜形于色。让宫人扶了绮云,一起至潘妃住的毓秀宫。
这部晋史的初稿,皇上也是看过的。今儿,皇上乘坐羊车巡幸后宫。云儿对此万分不解,便问潘妃娘娘,皇上是节约治国,英名睿智,如何会仿效晋武帝荒淫误国的做法呢?
义隆见了绮云,淡笑道:“在毓秀宫的宫门口装潢褰帷,把竹叶插在门前,并在外头的地上洒上咸水。羊喜食盐和竹叶,以是义隆的车驾颠末潘妃的毓秀宫时,羊会停下舔地而止步不前。这都是云儿你的主张吧?”
绮云的话入情入理。义隆固然多疑,也找不出绮云话中的马脚,侧首对潘妃道:“没想到爱妃竟然有如此精密的心机。晓得朕的企图和设法,可谓可贵。”
绮云闻声从帷幕后现身出来,对着义隆施礼问安。
吟雪避而不答,只说本身安然无事,但她眼中浮着郁抑,面色泛着惨白。绮云看在眼里,不由模糊担忧。
绮云昂首,清澈如水的眼眸望着义隆,平静地答道:“前些日子,潘妃娘娘一向来水榭书斋看谢公编好的晋史,得知晋武帝司马炎有坐羊车巡幸后宫的做法。司马炎治国无方,建国不久后就产生八王之乱,五胡乱华。都城洛阳和长安前后沦陷,两任天子及其支属被俘虏然后被殛毙,除了南下的司马睿建立东晋,司马氏几近被斩尽扑灭。这或许是司马炎强奸天下妻女、离散天下骨肉、暴敛天下资财的报应。
一贯俭仆并谨言慎行的刘义隆如何坐起了羊车,学阿谁豪侈的司马炎。他这么做是何企图?
潘妃欣喜万分,拢了拢耳边的鬓发,察看本身穿戴并无不当,忙上前施礼迎驾。
义隆沉吟半晌,温言道:“朝影宫在四国皆有耳目,朕不得不防。郡主的一片心,朕自会念及。郡主的身子骨首要,你归去等待动静吧。”
见义隆如此说,绮云晓得多说偶然,只得回宫等待动静。
潘妃见义隆信了绮云的一番讲解,内心放下了大石,笑道:“郡主聪慧,和臣妾一样推测皇上彻夜必然临幸毓秀宫。有几句话,郡主想对皇上说,皇上是否给郡主一个开口的机遇?”
义隆点点头:“爱妃已经如此说,朕给爱妃一个面子。郡主有话,但说无妨。”
义隆和潘妃进入内宫,潘妃笑道:“臣妾宫内另有一名高朋,要面见皇上。”
站在绮云面前体贴肠看着她的是潘妃。潘妃既不是宜都王府义隆之前的侧妃,与义隆没有共同磨难的经历,也没有显赫的家世。除了姿色出众,但宫中美艳嫔妃如云,在宫中是个不起眼的嫔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