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园子,一起行来,见回廊盘曲,斜枝疏影,木榭石山,错落有致。绮云不由的想,这家仆人真是个妙人,其清切高雅的神韵,奇妙公道的布局,统统暗合她的情意。
听到身后的声响,阿谁年青人轻推轮椅,转过身来,悄悄地瞅着她。他嘴角含笑,目光清澈。本来云舫的仆人卢隐公子,竟然是庐陵王刘义真。
墨川问道:“那家仆人是甚么来头?似有备而来。”
绮云点头应道:“好,统统我自会谨慎的。”
午后的阳光底下,隔着昏黄树荫,模糊约约见一个薄弱的身影悄悄空中湖而坐,共天水一色间。轻风袭来,湖面漾起层层弥散的波纹,风吹起他的乌发和衣角,身影更显得孤寂萧索。
绮云回过神来,不敢置信隧道:“义真,是你?真的是你!”缓缓蹲下身去,手扶在他的膝盖,喃喃道:“义真,我这是在做梦吗?”
绮云跟从侍卫,到了灵泉湖畔一个闹中取静的园子。只见园子门口上的匾额誊写着“东篱园”三个字,龙飞凤舞,是王羲之派的行书。她俄然有些严峻,园子里那奥秘的仆人会是谁呢?
绮云收了眼泪,暴露一丝笑:“灵运公还为你赋诗,把你比作香草美人,大叹知音驾鹤西去,已再难寻觅踪迹。”
“卢隐?我感觉此人的名字有些奇特。”绮云喃喃道。
墨川敛了脸上的戏谑,叮咛道:“灼华,不管是敌是友,多带点人去。”
绮云和他提及开轩舫的事情,义真当真地说道:“我探听得你正在寻觅合适开茶庄轩舫的处所,我猜想你必然会看中灵泉湖这个处所,以是我就先把这地块买下了。我这块地不卖,但你要运营,我能够把它送给你。”
“当时,我被贬谪至新安之时,已经筹划了脱身之法,只是没想到他们来得那么快。我部下的一名死士与我身形长得类似,他易容成我的模样,引开杀手。最后他被逼落绝壁,徐羡之派去的杀手觉得我身亡就干休不再追捕。我遁藏于寒潭当中才逃得性命,但寒气渗入双腿筋骨。”义真说着,用力捶了捶腿,“它已经没有知觉了,是不能好的了。”
义真叹道:“云儿,你真聪明。你的苦衷,我明白了。”心底不由轻叹一声,既有失落又有欣喜。
义真晓得绮云自小脾气开畅豪气,能让她动容落泪的,必然是到了悲伤之处,柔声说道:“那日事出俄然,并且传讯不便,惹得云儿担忧了。都是义真的错,今后再也不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