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圃中,绮云见正在晒太阳的二嫂,上前问安,“二嫂好,二哥给肚子里的孩子取了名字吗?”
本来是天子身边最受宠的宋贵妃。绮云起家,离宋贵妃近了,见她的眉眼竟有几分与本身的母亲类似。
她的回应大出绮云不测,绮云心中悲忿,心底深藏已久的话冲口而出:“母妃病重,父王也不能从边关返来。皇上如此做法,恕我说句大逆不道的话,这类使兄弟伉俪分离、不顾念亲情也毫无情面的做法,不是仁君所为。”
绮云点头笑道:“二嫂谈笑了。他此次前来,并非只为我们家的事。母亲的中毒症状与他母亲当年是一样的,他前来龙城是为了一查办竟。当然,他对中山王府的恩典,我自会酬谢。”
那美妇抬手表示让她起家,中间的小寺人躬身道:“灼华郡主免礼。这位是宋贵妃,是来看望王妃娘娘的。”
“之前,家里让三哥结婚,他总不肯意么?”
二嫂低头抚摩着微凸的腹部,脸上是幸运的笑容,“太子的两个孩儿的名字是mm随口起的。不如,mm也给本身的亲侄或侄女起个名。”
“既然嫂嫂有命,那云儿就从命了。”绮云偏头想了想,“如果男孩,取名为熙,‘熙’是和乐昌隆之意。如果女孩,这名字真不好取。”
绮云面对她咄咄逼人的口气,并不畏缩,正色道:“娘娘差矣。孟子曾说:无罪而杀士,则大夫能够去;无罪而戮民,则士能够徙。君臣应当是互敬调和的干系,君若滥用权力,只会背叛民气。离心离德,权力毕竟是不安定的。”
绮云大吃一惊:“真有此事?”
宋贵妃闻言,勃然大怒:“情面?亲情?郡主以为皇产业中另有亲情?有的都是君臣之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这才是为臣之道。这就是权力的好处,站在权力的顶峰,它能够让报酬所欲为,差遣万民。它能够让你升天,刹时也可让你下天国。就算是本身的亲兄弟、枕边人也是如此。以是,皇权会令人发疯,自古无数报酬了它能够不计存亡,前赴后继。听闻郡主熟读经史,不会连这个事理都不懂吧?”
说到这里,她低头暗想:人道帝王之爱,最是豪侈迷茫。班婕妤在庞大的宫闱之争中,她如一朵干净的白荷,悄悄地开在深宫内院的浑浊当中。她悯繁华如过眼烟云,藉秋扇以自伤,作《团扇诗》。世人都道卓文君的《白头吟》动听心弦,却不知《团扇诗》更加凄然伤怀。
绮云前去母亲的卧房,见一名服饰华贵、仪态雍容的美艳妇人搭了一名小寺人的手,正从母亲房中走出来。绮云见她的服饰气度,晓得是宫里哪一名娘娘前来看望母亲,忙上前向她施礼问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