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这刘保正却立起眉毛道:“如何,沈大蜜斯莫非连这也不晓得?沈大蜜斯莫不是还仰仗你沈家畴昔的财势,竟敢疏忽本县的章程么?”又昂然了身子道:“你去探听探听,由来哪一名外村夫在本地借住,不是要先知会我晓得?沈大蜜斯莫不是觉得还在扬州城里?竟敢不把本县的端方放在眼里?”
“……”沈娇娇一听,脸又气红了,心想这还没住两天呢,就要来交甚么钱,真是岂有此理!一群赃官贪吏!鱼肉百姓!她恨恨的正要说话,周公子却赶紧摆摆手止了她,看着两位乡吏道:“本来是如许。你们张老爷也忒心急了些,沈蜜斯一家不过来此探友暂住,如何,这也要征税不成?”
沈娇娇进厅堂看了一遍,见各处都已经被擦抹的一尘不染,清算的整齐,心下更感激周公子,丫环们脸上也都暴露些喜容,沈娇娇就命拿钱赏了周家的仆人,又让他们归去带话,说“多谢周公子。”周家的仆人又说他们公子还命人筹办了些米面菜蔬等物,都在后院厨下,都说明白了这才去了。
这里何伯先将沈老爷接出去,在后院最好的一间房里安设了,大师这才分拨其他的房舍,安设行囊。
这刘保正和钱文书一见周公子来,就先收了三分气势,因周家是山阳大户,周公子又有功名在身,不好获咎。今见周璋诘责,忙道:“周公子曲解了,我们不是无事登门,乃是奉了县官张老爷的调派,来问一问,沈家如果在这里久居呢,少不得要在县下挂个名的。今后也便于按人征税!”
周公子走上前便道:“沈蜜斯乃是我的朋友,两位何故上门难堪?”
话还未落地,周璋就又嘲笑了一声道:“你这话就说差了,朝廷不过罚没了沈老爷的田产,本人又未入官,何来的戴罪之身?就便有罪,也罪在一人,何来攀扯百口?”
两位一听周璋大力保护沈家,面上都难堪起来,忙期呐呐艾的笑道:“这,这当然是不会的……”刘保正又忙弥补道:“但沈家乃是戴罪之身,这却和浅显人不一样,怕是要别样对待。”
话未落地,何伯忙赶上来道:“我们初到贵地,还要保正和文书大人多多包涵。”说着,命人快拿二十两银子来,递给两个乡吏道:“些微薄礼,不成敬意,给二位大人路上弹尘。”又弥补道:“如果久住,必然知会保正。”
如许又风平浪静的过了两日,这两日沈家人全都低调行事,每日只在这田庄上照顾病人,几近足不出户,安静度过了两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