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然发狠般站起来,回身在尸身冷藏间找了一圈,很快便找到一辆尸体公用推车。然后他把那具伸直着的尸身谨慎翼翼抱到推车上,推着走出尸身冷藏间。
如果不是毕然瞎猫碰上死耗子,用手直打仗摸到了藏匿符,这个尸身冷藏柜底子不会闪现出来。
高跟鞋走路的声音既清脆又瘆人,并且还很有规律,一会儿从床尾走到床头,一会儿又从床头走回床尾,交来回回走了好几趟,也不晓得这两只脚的仆人想要干甚么?是半夜起尸走两步熬炼熬炼,还是想找毕然聊谈天?
在停尸间,他顺手捡起阿谁紫檀木骨灰盒,深深看了看那童颜女尸和收回空响的空中,仿佛要深深烙印在影象中,不要健忘。然后他推着尸体走出了停尸间,直奔火化间而去。
此次毕然没有畏缩,毫不踌躇翻开玄色尸袋,不过当他瞥见尸身面貌时,瞳孔突然放大,仿佛瞥见了这个天下最不成思议的事情,吓得他顿时又把尸袋拉链拉上,语无伦次道:“不成能,这不成能,绝对不成能……老妈三天前犯病,老毕第二天失落,我明天赋来到火化场……如何就死了呢?”
今晚,必定不是一个安静的夜晚。
静悄悄的停尸间,当即响起一阵“嗒、嗒、嗒……”的脚步声。
毕然退无可退,后背紧紧贴在墙壁上,神情严峻地盯着童颜女尸,眼皮直跳,大有被吓醒的征象。
毕然固然深陷于梦游状况中没法自拔,但视觉和听觉却并未丧失。因为他侧耳趴在床下,那两只脚恰好落在他眼皮子底下,他下认识缩了缩脑袋,像缩头乌龟普通,趴在地上不敢转动,眼睛死死盯着那两只在床边走来走去的高跟鞋,恐怕她停下脚步钻到床下。
波纹过后,面前顿时闪现出一个多层立式冷藏柜,而冷藏柜中间那层抽屉上鲜明贴着一张巴掌大的黄色符箓。
毕然重新到尾没说一句话,只是冷静看着童颜女尸笨拙地爬上床,看着她盖好裹尸布,直挺挺挺尸,这才放心大胆走到尸身冷藏间子母门前。
看着那两条腿蹲马步般蹲下来,毕然本能的向后畏缩,蒲伏着爬出床下,身材拐了个弯,绕到那两条腿背后,轻手重脚爬向尸身冷藏间。
这张黄色符箓皱皱巴巴,缺边少角,符文庞大,灵纹若隐若现,一看就是一张很有灵性的藏匿符。这张藏匿符看上去固然有些年初了,另有些缺损,但藏匿结果却还是不减当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