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氏循声看了过来,脸上展出一个疏离的笑来,“是小妹啊,我带了她们姊妹去上游寻她们姨母。”说着便命女儿们见礼叫人。
许是贵妇人们都不肯去远了,河边越往上游走人就越少,舒氏携了女儿们沿水岸向上,渐至一处开阔地界,环境清幽安好,四周尽是芝兰香蕙、直柏修篁,岚光锁翠,黛色含青。身后源泉清响,耳边亦有幽鸟啼鸣。
小舒氏一贯心疼小外甥女,见小家伙儿当真不悦了,便将女儿拎过来训戒一通。最后是芮雪凝说要自掏腰包请她去怡然居用饭,楼思玥这才板着小脸问道:“这回不骗我了?”
第二日一早,作为新妇的赵清萱双颊绯红地与夫君挨个儿认人,给长辈们敬了茶,也给平辈的弟弟mm们送了礼品。楼思玥嘴甜得很,将新嫂子夸得天上有地下无,逗得她脸红不已。
萧盏知婉姐姐非常看重兄长结婚,便借此机遇献上大礼,还奉了很多吉利话,让在坐世人刮目相看,更使他们对武安伯一家寂然起敬——能降得住这小霸王,定不简朴啊!
语蓉等丫环护主心切,一个个儿扑上去拳打脚踢,但也不过是些花拳绣腿,被他们等闲避过,反而被甩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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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背对着他,道:“我不走,就是去换身衣裳。”他这才放心肠坐了下来。
舒氏便应道:“好,只是记得早些归家。”
他当即点头,道:“这倒没有,只是三楼最大的雅间被一名公子包下宴请宾朋,虽未占贵府的房间,但他们醉后只怕会冲撞了各位。”
伸手不打笑容人,舒氏就是再如何不喜,也得耐着性子听她说完,礼尚来往,也不忘赞了赞沈莺:“我看莺儿也不差,不过是年纪还小,再等两年长得开了,还不知是如何一个风华才子!”
语蓉沏了小侯爷最爱的玉兰香片茶,端上茶果点心以后便老诚恳实地站在一旁。
她们不知,这话传进一名华服美眷耳里,倒是被她上了心,连带着打量楼挽裳的眼神都变对劲味深长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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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安伯佳耦不晓得这两人生了何种罅隙,见萧盏面上失落至极,都不落忍,派人前去跟大女儿说和说和。
楼挽裳脸上一红,蓦地将他推开,因知胸前定是被眼泪浸湿,便侧过身子遁藏,道:“我叫人打水出去,你擦把脸,再让她们服侍你换衣。”说着便起了身。
她道:“过几日便是我们至公子大喜的日子,蜜斯实在有诸事要忙,侯爷您也别来扰她,不如归去放心读书,我们蜜斯见您诚恳改过,许就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