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他翻身上马快步走近,楼挽裳顾不得问他红梅是何故,但见他双颊并鼻头通红,一边将手炉塞给他,一边轻声责备:“这么冷的天,怎又骑马而来!呛了风可如何是好?雪下得又厚,马蹄子深一脚浅一脚都是常有的事,须得好生重视。”
楼挽裳哑然发笑,心道这孩子也是个疯的,就为这一株梅花,大老远地骑马过来。
楼挽裳感喟,“那你想要甚么物什?”
她笑着说道:“如果能够,我倒是想本身脱手,可我夙来畏寒,体味不到其中兴趣,只能作看客了。”转而心生一念,又道:“院子里那些雪景儿没甚看头,不如我们到内里去,也看看周遭这些农家孩子是如何得趣儿的。”
萧盏将手炉紧紧搂在怀里,晓得她都是为了他好,即便被训也不顶撞,只乐呵呵地听了。见她身边围了一圈儿毛孩子,都猎奇地盯着他看,他被看得不安闲,本想吓一吓他们,又见他们手中拿着的点心如此眼熟,顿生不悦,问道:“婉姐姐竟是将我送的点心都分给了这些贱民?”
听芙却道:“奴婢看倒是一定,这稚儿那里晓得甚么丰年不丰年的,只要雪玩儿便乐得甚么似的!”
语蓉见状,哈腰捧起一抔白雪,意欲转移听芙的重视力,便问道:“你倒说说看,都城的雪与朔方的有何分歧?”
楼挽裳内心发虚,牵了他的大氅赔笑道:“你送的东西我自是喜好的,只是我吃不得太多甜食,又怕放坏了,本日感觉这些小儿乖觉讨喜,便给了他们一些,权当侯爷的犒赏了。”
楼挽裳点头笑道:“你说的有理。”
楼挽裳道:“我免得了,今后断不会如此草率。只是那些人家虽出身农户,好歹身家明净,怎到你口中便是贱民了?你虽是皇亲国戚,但祸从口出,偶然也需谨言慎行。”
她将花瓶摆在了桌案旁的檀木架子上,摆布打量了半晌,又对萧盏伸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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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盏一传闻是送给堂弟,还是她亲手绣的,心中不是滋味,酸溜溜道:“一样都是弟弟,却不见姐姐给我也费心绣个物什。”
“姐姐绣的是何物?”
武安伯府在此地建别业,也是给了那些农家很多好处的,是以那些毛孩子看到大蜜斯前呼后拥地出来,纷繁跑来见礼。他们都同萧盏差未几,对这个天仙似的人物非常崇慕,七嘴八舌地聘请她去寒舍做客。
“不要,夏季一过岂不是用不上了?”
“我也要作生辰礼品,”他趴在炕上,与楼挽裳劈面,将下巴磕在宝蓝五幅团花引枕上,唇红齿白,笑得极其光辉,“我的生辰在腊月初六,姐姐莫要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