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栖尘能为竹离上天上天的性子,竟然说出了费事二字,竹笙凡不由得悄悄心惊,此次的难关恐怕真不是那么好度过的。可到底嘴上还是抱了一丝但愿:“你固然说,我派人去寻便是,天下之大,倾举国之力还怕找不到吗?”
西燕与他们蜀邦反目多年,在竹离率军驻守漠城前,两军开战是常有的事,那皇室灵宠是西燕皇室最受宠小公主的心头好,要取如许一枚蛇胆谈何轻易。
阿离、笙凡二人与她自小一同长大,常常寒毒发作,师父替她针灸逼毒的时候他们也看在眼里,天然是瞒不过竹笙凡。
“那最后一味药材,便是你师父留给你禁止寒毒的天心石吧?”不知是不是栖尘错觉,黑夜中,竹笙凡的声音竟似有些冰冷,“为了阿离,你连本身性命都要不顾了么。”
竹笙凡却温馨了下来。
栖尘说得云淡风轻,听的人却听得心惊肉跳。
栖尘轻咳了一声:“不消,这味药材我一向带着,现在便在这小屋里。”
栖尘未曾重视到他的非常,语气一转,带上了几分高傲:“何况笙凡啊,我也不是离了天心石就活不成了,你放宽解好不好?江湖中人既然唤我一声’回春圣手’,那就自有其中事理在,你也千万别小瞧了你家妹子呀。”
“你不消回山中去取那最后一味药材?”竹笙凡有些迷惑的问道。
且不说这枚蛇胆如何可贵,单是乌绥山就长年被茫茫白雪所覆盖,人迹罕至,连过冬的大雁路过此地都要绕行,山中野兽横行,又要去那边寻这雪莲花?花期不定,竹离的病可不知可否拖到当时。
“一味是西燕皇室养的灵宠青竹蛇的蛇胆,一味是你们驻军四周的乌绥山上三年一开的雪莲花,这最后一味药在师父的库藏里是有的,我直接取来便是。”
“哪三味?”
十年来,竹笙凡手中剑都只为天下百姓而拔。而现在,他也想像栖尘一样无私一次,为了喜好的人而出剑。
似是看破竹笙凡心头的担忧,栖尘开口说道:“一样一样来吧。乌绥山的雪莲本年倒恰是三年花开之期,现下刚入冬,还要再等上月余,到了寒冬之际方才开放。不过今后处畴昔千里遥遥,我们要快些解缆,才不至于担搁。”
半晌无语,她也不知该如何作答了。
悠长地沉寂让栖尘略有不安,摸索道:“笙凡,你睡着了吗?”
竹笙凡哼哼两声便不再理睬她,侧过身背对着栖尘的床筹办睡去。
栖尘摇了点头,却又想起黑暗中竹笙凡看不见本身的行动:“旁的都好说,太病院里都能寻到,只是有三味主药引连太病院保藏之丰也是没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