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至尊是天下的至尊，也是我的夫君。伉俪间，又有甚么是不能够相互成全的？”
“皇后，我们对不起你……宇文泰对不起你……”我哀哀泣道。
她坐着，岿然不动，说：“如果因为我挑起了战端，此次能逃过，下次呢？总之我不死，郁久闾氏是不会罢休的。我不过如许的一条命，何必总给至尊添烦恼。不要再兵戈了。”
我哀要求她：“皇后，你还是走吧……主上也让你快走……将来或可再见啊。”
她说：“你这是在画地为牢，自我囚困。”
她一笑：“我来看看你种的葡萄。”
我被打乱了思路，回过甚去。她的头发已经蓄了起来，到了肩膀，常日都拢起，收在灰色的僧帽里。我一向迷惑，莫非天子还要接她回宫？
昂首望去，面前的佛像还是垂目不言。暗淡的烛光跳动，墙上一片玄色的影子。
她安然一笑：“诸军？那边面有你孩子的父亲，也有别的孩子的父亲。何必为我一个，让那么多孩子落空父亲。”
“啊。”她如有所思，“那你为何要分开长安？为何不呆在孩子身边？”
我一身的盗汗，喘气不决。
供案上的蜡烛燃点着，烛光摇摆中，面前的佛像明灭着影子，映在四周墙上影影绰绰，时偶然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