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氏眼神带着顾恤,手上的行动却没有再停顿,把荆条绑在背上,退后一步看着儿子,眸子里刹时出现了晶莹。
“那就好。”梅氏放心了,她对儿子说会安排人将他负荆请罪这件事鼓吹出去,实在还是说了谎。
“回夫人,二门处守门的婆子和马厩那边的小子都说蔡总管和太医没有拜别。”陈妈妈小声回道。
另有甚么比陛下看到儿子的诚意更好?
突如其来的刺痛,让舒鸿文收回了一声闷哼声,梅氏的手当即停了,严峻又忧心的问道:“但是受不住?”
舒鸿文真的一点心机都没有吗?不见得,就说他一向都晓得父亲和母亲的同谋,就不是那么无辜。
他负荆请罪,只是不想断了兄弟之情罢了。
太医侧头看了一眼蔡三得,等着看他的意义,如果蔡总管让他给这个少年看看背上的伤的话,他就顺手一为。
舒鸿文想到了大哥毫不游移削肉那两刀,闭了闭眼脑海中仍然能想起那两块血肉的可怖,白骨的凄然,顿时神采更加果断了,“母亲,持续吧。”
舒鸿文稚嫩的脸上一扫先前的颓废,眸色果断,“母亲,我晓得的,来吧。”
就是这么一回身,背上的荆条有些划出了更多的细条,有些则是在肉上划得更深。
在蔡总管面前,舒鸿煊能谅解文哥儿最好,他都出面谅解文哥儿了,那么今后也就不能明面上对文哥儿脱手,如果舒鸿煊不谅解文哥儿,由着文哥儿在院子内里负荆请罪,也恰好让陛下看清楚舒鸿煊的真脸孔。
舒鸿文喝完了补汤,把上身的素服脱了下来,梅氏接过陈妈妈手中的荆条,顿了顿,狠了狠心,“文哥儿,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母亲是为了你好,你记着,能忍人之不能忍,才气够成大事。”
这才是梅氏的目标,一箭双雕之计。
娘亲明天说的事,又与他有甚么干系呢?是父亲不想让大哥担当侯府,又不是他觊觎侯府。就算有错,那也是父亲的错。
你把上衣脱了,背着波折,去你大哥院子门外跪着,甚么都不消说,就如许,母亲会安排人刚巧撞见这事儿,这事一样能够传出去。”
舒鸿文凝眉思考,倒是发觉这不失为一个好体例。
只是把荆条绑在背上,儿子白净的背上就呈现了好几条藐小的血丝,看得梅氏心中钝痛难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