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谢璇,声音有些生硬,“不能吃这个。”
现在,她活生生的站在他的面前,会说会笑,会哭会闹,
十一岁的小女人容颜姣好,带着一点点稚嫩,目光却沉沉的,有着与春秋不符的沉着沉着。
单独骑在马背上四顾茫然,澎湃闷重的疼痛与悲忿中,唯有她的玉佩是温热的。他乃至不敢持续回想单独回到靖宁侯府时的荒凉破败,她怀着孩子丧命,连一座坟冢都没有留下。
哪怕此时不像最后重生时那样怨他,临死的场景却已是种在心间的刺。
韩玠收回击臂,另一只手已然微微伸直。
不过那已经是他结婚后的事情了,现在的韩玠又哪能未卜先知,晓得她这弊端?
小时候的谢璇不喜好芥子末那味道,以是一向敬而远之,十几年中也不晓得本身有这个弊端。直到厥后嫁入韩家,有一回韩遂等人自雁鸣关外带了极好的羊返来,叮咛厨房宰杀清算以后,一家人聚在一起烤羊肉吃。
当时候他只能抱着她的衣物痛悔,即便拿强弩射穿新帝的脑袋,也涓滴不能消却内心的痛苦。即便读遍了佛经,也没法放下内心的执念。
内心仿佛又突突的跳了起来,谢璇手腕微微颤抖着,将筷箸放下,抬眉道:“玉玠哥哥这是做甚么?”
她是在摸索!
“我悔怨了,听到你的死讯时,璇璇……”韩玠蓦地开口,当时铺天盖地的哀思至今影象犹新,即便隔着宿世十多年的工夫,隔着宿世此生的光暗沟堑,现在提起来,仿佛能立时回到当时的处境——
“你做到了。”韩玠起家,声音涩然,“璇璇,就这么恨我?”
一个曾身受其害的人,如何能够不记得芥子末过敏时的痛苦?她只是想借此逼他现出本相!如果他禁止了,谢璇必定能证明猜想,可如果加以粉饰……韩玠并不敢赌谢璇的一念之差,只能心甘甘心的入觳。
清脆的碎裂声里,韩玠手中的瓷杯已被捏作碎片,烫热的煎茶淋漓落下,洒了他满手浑身。
他何尝看不出谢璇今晚的非常?明显平时对他都是避之不及,今晚却乖乖的跟他游河赏灯,还特地以饿了为借口,两人伶仃来到这里。点菜的时候他就感觉惊奇,按说以谢璇宿世对芥子末过敏的经历,该是避之如避火才对,缘何特地点了来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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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还存着些微幸运,感觉谢璇能够是为他点的那道菜,等谢璇刚强的要夹那芥末小羊肉时,韩玠才俄然明白过来。